「番仔」、「生番」是什麼意思?是不好的詞嗎?由來、起源為何?

「番仔」與「生番」都是台灣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詞語,和不同時代的人如何看待原住民族、外來族群有很深的關係。今天如果直接拿來稱呼人,多半會被認為帶有歧視、貶低意味,因此通常不建議使用。

先從「番」這個字說起。「番」在古代漢語裡,本來有「外地的、外族的」意思。中國古代王朝常把自己周邊、文化不同的民族稱為「番邦」、「番人」。這種用法帶有「不是自己人」的觀念,有時不一定是辱罵,但通常隱含「文明中心」與「邊緣外族」的區分。

明朝、清朝時,大量漢人移民來到台灣後,也把台灣原住民族稱作「番」。後來在台灣民間語言裡,又出現「番仔」這種說法。「仔」在台語裡有時只是小稱,但配上「番」之後,常帶有輕視意味,類似在說「那些外族人」。

清朝時期,官方還會把台灣原住民族分成「生番」與「熟番」。「熟番」意思是已經與漢人社會有較多接觸、接受清朝管理、會說漢語或繳稅的原住民族群;「生番」則是指仍主要生活在山區、沒有納入清朝統治體系、保有原本生活方式的族群。

這裡的「生」與「熟」,其實很像把人用「有沒有被馴化」的角度來分類。今天看來,這種說法帶有強烈的殖民與歧視觀念。好像把某些人視為「還沒開化」,因此現代已經很少在正式場合使用。

有趣的是,「熟番」和「生番」其實不是原住民族自己對自己的稱呼,而是統治者替他們取的名字。不同族群本來各自有自己的名稱,例如 阿美族、泰雅族、排灣族 等等。後來日本統治台灣時,也延續過部分類似分類觀念,例如「生蕃」、「蕃地」等詞。

到了現代,「番仔」在台灣通常已被視為帶有侮辱性的詞。尤其當它被拿來指稱原住民族時,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過去被歧視、被壓迫的歷史。因此現在政府、公媒體與學校,多半會直接使用「原住民族」或各族正式族名。

不過,「番」這個字在某些食物名稱中,意思又不太一樣。例如「番茄」、「番薯」、「番椒」,這裡的「番」通常只是表示「外來傳入的東西」。因為這些作物不是中國原生,而是從海外傳進來,所以古人加上一個「番」字。換句話說,「番茄」不是「外國番人的茄子」,比較像「從外地來的茄子」。

語言會隨時代改變。幾百年前的常用詞,今天可能變成不禮貌的詞;而有些原本帶歧視意味的字,也可能因社會反省而逐漸少用。這也是為什麼現在談到歷史時,常會特別解釋這些詞背後的時代背景。

(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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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例問題:

  1. 「番仔」、「生番」以前曾是常見的稱呼,但現在可能讓人感到不舒服。你覺得一個詞語為什麼會隨著時代改變,從普通的稱呼變成不適合使用的詞?
  2. 清朝曾用「生番」和「熟番」來區分不同的原住民族群。如果你是當時被別人這樣分類的人,你可能會有什麼感受?你認為怎樣稱呼不同族群會比較尊重?
  3. 「番茄」、「番薯」裡的「番」通常沒有罵人的意思,但「番仔」用來稱呼人卻可能具有歧視意味。你覺得為什麼同一個字放在不同詞語、不同情境中,意思和感受會有這麼大的差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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