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能看過這樣的表演:舞臺上的演員穿著華麗古裝,臉上畫著特別的妝,一會兒唱歌,一會兒說話,還會甩袖子、翻跟斗、拿著武器打鬥。旁邊的樂師敲鑼打鼓,幫忙製造緊張或熱鬧的氣氛。這種把演戲、唱歌、音樂、舞蹈和武術放在一起的表演藝術,就是我們常說的「傳統戲曲」。
「戲曲」這個名字,其實已經說出了它最大的特色。「戲」就是演戲、扮演人物和說故事,「曲」則是歌曲、曲調和唱腔。因此,戲曲和一般主要靠說台詞的舞臺劇不太一樣。戲曲演員除了要會演戲,通常還要學習唱腔、動作、舞蹈,甚至武術,可以說是一種非常需要「多才多藝」的表演。
傳統戲曲還有一個很有趣的地方,就是舞臺上不一定什麼東西都要真的做出來。例如故事裡的人要騎馬,舞臺上不一定真的牽一匹馬來,演員可能只拿著馬鞭,再配合特別的腳步和動作,觀眾就知道他正在騎馬。如果角色要開門,也不一定要真的有一扇門,演員只要做出固定動作,就能讓大家想像眼前有一扇門。這種用動作讓觀眾發揮想像力的方式,是傳統戲曲的重要特色。
華人世界的傳統戲曲種類非常多,不同地方因為語言、音樂和生活文化不同,發展出了不同的劇種。大家比較常聽到的有京劇、崑曲、粵劇、豫劇、越劇、黃梅戲和川劇等。京劇以華麗臉譜、唱念做打和武術表演聞名;崑曲歷史非常悠久,唱腔優美;粵劇主要流行在廣東、香港、澳門等粵語地區;川劇則有大家可能聽過的「變臉」表演。
臺灣也有自己非常重要的傳統戲曲文化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歌仔戲。歌仔戲大約在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於臺灣逐漸形成,早期受到福建移民帶來的民間說唱與表演影響,後來又吸收其他戲曲的音樂、服裝和表演方式,慢慢發展成完整的戲曲。它也被認為是臺灣本地發展成熟的重要傳統戲曲之一。
歌仔戲並沒有一直停留在廟口舞臺。隨著時代改變,它曾經進入戲院,也出現在廣播、電影和電視上,現在還能在現代劇場裡看到。從這一點可以發現,所謂的「傳統」並不代表永遠不能改變。相反地,戲曲能流傳這麼久,正是因為它一直會吸收新的表演方式和科技。
臺灣常見的傳統表演藝術裡,還有布袋戲、傀儡戲和皮影戲。這些表演雖然不一定由真人直接扮演角色,但同樣會運用故事、人物、音樂和戲劇表演。尤其布袋戲在臺灣發展得非常有特色,從早期的傳統故事一路變成劍俠、武俠和金光布袋戲,後來更進入電視,加入燈光、爆破和特殊效果。可以說,小小一尊戲偶,也能演出像動作電影一樣熱鬧的世界。
那麼,傳統戲曲到底是誰發明的呢?答案是沒有一個真正的「發明人」。戲曲是經過非常長的時間慢慢形成的。古代人很早就會在祭典中唱歌、跳舞,也有人表演雜技、模仿人物或說故事。這些活動經過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發展,逐漸互相融合,才慢慢變成後來的戲曲。
到了唐代,已經出現許多歌舞和演戲活動。唐玄宗還設置了一個叫做「梨園」的地方,培養音樂和表演人才,因此後來人們也會用「梨園」來稱呼戲曲界。到了宋代,城市越來越繁榮,街上和娛樂場所出現大量說書、歌舞、雜技與戲劇表演,戲曲開始慢慢形成比較完整的故事和角色。
元代則是中國戲曲發展的一個重要高峰。當時非常流行「雜劇」,也出現關漢卿、王實甫、馬致遠等著名作家。《竇娥冤》和《西廂記》等故事,就是這個時代的重要作品。到了明代,崑曲非常興盛,著名作品包括《牡丹亭》。清代以後,各地的地方戲曲大量發展,不同地區逐漸形成自己的唱腔和表演方式。
京劇也是在這段歷史中慢慢形成的。清代時,來自安徽、湖北等地的戲班進入北京演出,各種不同唱腔和表演方式互相交流、融合,經過幾十年的發展,才逐漸形成今天我們所熟悉的京劇。所以京劇並不是某一個人在某一天突然發明的,而比較像是許多戲曲文化長時間「合作」出來的成果。
傳統戲曲後來也跟著移民來到臺灣。明末清初以後,許多福建和廣東居民移居臺灣,他們不只帶來自己的語言、飲食和宗教信仰,也把家鄉的戲曲帶了過來。南管、北管、亂彈戲、傀儡戲、皮影戲和布袋戲等表演,便陸續在臺灣出現。這些藝術到了臺灣以後,又和本地生活互相影響,最後產生新的表演特色。
在沒有電視、電影、網路和手機的年代,戲曲對古人來說非常重要。大家不只是來看熱鬧,也會透過戲曲認識歷史人物、民間故事和傳說。例如《三國演義》、《西遊記》、《白蛇傳》等故事,都可以透過戲臺演給大家看。就算以前有人不識字,也能從演員的表演知道故事內容。
因此,如果把古代的戲臺想成一種娛樂媒體,它有一點像今天的電影院、電視和影音網站集合在一起。廟會裡的戲曲還可能具有祭祀和酬謝神明的作用,因此直到今天,臺灣一些廟會仍然可以看到搭在戶外的野臺戲。
「傳統戲曲」英文最常見的說法是「traditional Chinese opera」,而「戲曲」也常被翻成「Chinese opera」。不過,這裡的「opera」雖然也有歌唱的意思,卻不能完全等同於西方歌劇。西方歌劇通常非常重視聲樂和管弦樂,而中國戲曲還包含念白、舞蹈、武術、特殊步法和象徵性動作。因此現在有些學者也直接使用中文拼音「xiqu」,希望更準確地表示這種獨特的表演藝術。
像京劇常稱為「Peking Opera」或「Beijing Opera」,崑曲可以稱為「Kunqu Opera」,粵劇是「Cantonese Opera」,而臺灣歌仔戲則常被稱為「Taiwanese Opera」。
從古代祭祀歌舞,到宋元戲劇,再到崑曲、京劇、歌仔戲與布袋戲,傳統戲曲已經走過上千年的歷史。它看起來很古老,但其實一直在改變。從廟口走進戲院,從戲院走進廣播和電視,現在甚至能透過網路讓世界各地的人看到。
所以,傳統戲曲並不是只能放在博物館裡的古老藝術。它更像一個活了上千年的「故事高手」,每到一個新的時代,就換上一套新的方法,繼續把故事演給下一代的人看。
看更多:「宮廟博物館」是什麼?由來、歷史為何?有什麼作用?需要認證嗎?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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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例問題:
- 傳統戲曲常常不用真的馬、門或房子,而是靠演員的動作讓觀眾想像。如果是你,你覺得這種表演方式有什麼有趣或特別的地方?為什麼?
- 歌仔戲和布袋戲從廟口、戲院一路發展到電影、電視和網路。你覺得傳統藝術應不應該加入新的科技和表演方式?改變到什麼程度,才不會失去原本的特色?
- 在沒有電視、手機和網路的年代,人們會從戲曲中聽故事、認識歷史和得到娛樂。如果要讓現在的小朋友也喜歡傳統戲曲,你會想加入哪些新的元素?為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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