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以前,在一片遼闊而富饒的土地上,有一位國王。這個國家很大,城牆高聳,河流穿過田野,市場裡每天都有來自遠方的商人。表面上,一切都看起來繁榮而安定。可是,人們說話時總是很小聲。因為他們害怕。他們害怕的,不是敵國,也不是飢荒,而是那位坐在王座上的國王。
這位國王年輕時,其實並不是壞人。他曾經勇敢、聰明,也曾想讓國家變得更強盛。可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之後,他開始覺得——只要自己下令,所有人都應該服從。慢慢地,他不再願意聽別人的意見。再後來,他甚至開始懷疑所有人。如果有人說話太慢,他懷疑那人在隱瞞事情;如果有人回答得太快,他又覺得那人在撒謊。大臣們越來越安靜,士兵們越來越害怕,就連王宮裡的僕人,也總是低著頭走路。因為沒有人知道,國王今天會因為什麼事情生氣。
在這座國家的邊境城市裡,住著一位年輕人,名叫尤素夫。他不是貴族,也不是戰士,只是一位抄寫員。每天,他都坐在小小的書桌前,替商人抄寫契約、替旅人寫信,也替不識字的人記錄想說的話。
他的字很漂亮,性格也溫和。鄰居們都喜歡他。如果有人忘了帶錢,他會說:「下次再給吧。」如果有人寫信寫到哭,他也只是安靜地把紙遞過去,不多問一句。他過著非常普通的生活。普通到他從來沒想過,自己有一天會被帶進王宮。
有一天,一位陌生旅人來到他的桌前。那人披著灰色斗篷,聲音低沉,請尤素夫幫忙抄寫一封信。尤素夫沒有多想,像平常一樣開始寫字。信裡的內容很普通,只是一些關於貨物與旅程的事情。寫完之後,旅人付了錢,很快就離開了。
尤素夫以為,事情就這樣結束了。可幾天後,一群士兵突然衝進城裡。原來,那名旅人被發現與叛亂者有關,而那封信,也被當成「密謀」的一部分。尤素夫被帶走了,他不停解釋:「我只是替人寫字,我不知道他是誰!」可沒有人敢替他說話,因為國王最近正變得越來越多疑。
尤素夫被帶進王宮時,雙手不停發抖,高高的柱子、冰冷的地板、沉重的空氣,全都讓人喘不過氣,國王坐在王座上,看著他。
「你替叛亂者寫信?」
「陛下,我不知道他是叛亂者。」
「你見過他。」
「只見過一次。」
「那你就是同夥。」
尤素夫愣住了。他第一次發現,有時候,一個人若已經決定懷疑你,那麼不管你怎麼解釋,都像是在往更深的泥裡走。大臣們站在兩旁,沒有人開口,因為他們知道,現在若替尤素夫說話,下一個被懷疑的人,可能就是自己。
國王下令把尤素夫關進牢裡,那天晚上,整座王宮都很安靜,只有一位年老的大臣,在回家的路上不停嘆氣。他的孫女問:「爺爺,你怎麼了?」老人沉默很久,才輕聲說:「當一個國王開始懲罰無辜的人時,真正生病的,就不只是國家,而是人心。」
在牢裡,尤素夫遇見一位白髮老人,老人看著他,問:「你真的什麼都沒做嗎?」尤素夫點頭,「我只是寫字。」老人輕輕嘆氣,「有時候,壞事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有人做壞事,而是有人根本沒做錯,也會受苦。」
尤素夫低下頭,「那怎麼辦?」老人看著小小的窗戶,「希望還有人願意說真話。」
幾天後,那位年老的大臣終於進宮,他知道,自己可能因此失去地位,甚至失去生命,可他還是站了出來。他對國王說:「陛下,若只是因為替人寫字,就能定罪,那麼以後,再也不會有人敢替別人寫信了。」國王皺起眉頭。
老人繼續說:「真正的強大,不是讓所有人害怕,而是讓無辜的人不必害怕。」整個大殿安靜得可怕,國王沉默很久,因為已經很久,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了。
那一晚,國王睡不著。他第一次開始想:「如果他真的是無辜的呢?」這個念頭很小,但一旦出現,就很難消失。隔天,國王重新調查事情。最後發現,尤素夫真的只是普通的抄寫員,對叛亂毫不知情。
當尤素夫走出牢門時,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。他沒有歡呼,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,因為他知道,有些傷害,就算被放出來了,也不會立刻消失。
從那之後,國王開始慢慢改變,他不再只靠懷疑治理國家,也開始重新聽取大臣的意見。因為他終於明白:如果一個國家裡,連無辜的人都害怕,那麼再高的城牆,也保護不了真正的和平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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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例問題:
- 如果你是故事中的年老大臣,你會不會願意冒著危險站出來替尤素夫說話?為什麼?你覺得「說真話」為什麼有時候會讓人害怕?
- 國王一開始總是懷疑別人,後來才慢慢改變。你覺得一個人為什麼會變得很多疑?如果大家彼此都不信任,班級、家庭或國家可能會變成什麼樣子?
- 尤素夫明明沒有做錯事,卻還是被關進牢裡。你有沒有遇過自己或別人被誤會的情況?當一個人被誤會時,旁邊的人可以怎麼做,才會讓事情變得更公平、更溫暖?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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