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經很深了。市集的燈一盞盞熄滅,只剩下說書人身邊那小小的火光還亮著。風輕輕吹過,把遠處的駝鈴聲帶進夜裡。孩子們其實已經有些睏了,但還是不想離開。因為他們知道,真正重要的故事,常常是在最後才說。
說書人看著大家,慢慢笑了,「今晚不說長故事了。今晚,我說一些比較小的故事」,「有些故事像一顆棗子,不大,但很甜;有些則像藥草,一開始有點苦,可過一陣子,你會發現它其實能治心裡的病。」
孩子們聽了,都忍不住笑了。於是,老人開始說。
一、總想著明天的人
有一位年輕人,非常喜歡計畫未來,他每天都說:「等我賺更多錢,就開始休息。」「等我忙完這件事,就去看朋友。」「等以後有時間,我再陪家人。」
他總覺得,真正重要的事情,可以等「明天」。可奇怪的是,明天後面,總還有新的明天。很多年後,他終於有了很多錢,也終於空下來了。可那時,朋友已經搬離城市,父母也老了。有一天,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,忽然發現,自己一直在準備生活,卻沒有真正生活過。
說書人輕輕搖頭,「有些事情,真的不能一直等。」
二、太想贏的人
有兩個男人在市場裡爭論,一個說布是藍色的,另一個說那其實偏綠。兩人越吵越大聲,最後甚至把整條街的人都吵來了。一位路過的老人停下腳步,看了布一眼,說:「其實它是藍綠色的。」
兩個人都愣住了,老人笑了笑。「很多人吵架,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,而只是想贏。」
孩子們聽到這裡,偷偷互相看了看,因為他們也想起自己曾經為了小事吵架。
三、背著石頭的人
有一位旅人,每次只要有人對他不好,他就會撿一顆石頭放進袋子裡,有人罵他,他撿一顆;有人騙他,他又撿一顆。他心想:「我要永遠記得這些人生氣的事。」
剛開始,袋子不重,可幾年後,他走路越來越辛苦,肩膀也越來越痛,有一天,他終於忍不住坐在路邊,氣喘吁吁地說:「為什麼我的旅途這麼累?」
一位老人經過,看著他袋子裡滿滿的石頭,「因為你一直背著別人的錯誤走路。」
旅人沉默很久,最後,他慢慢把石頭一顆顆放下,那天之後,他第一次覺得風變輕了。
四、最安靜的富翁
在一座城市裡,有位非常有錢的人,他家裡有很多金器、很多地毯,還有許多僕人,可奇怪的是,他每天都很擔心,他怕東西被偷、怕生意失敗、怕別人靠近自己只是為了錢。
另一邊,有個賣茶的小販,他的屋子很小,每天也只賺一點點錢,可每天傍晚,他都會坐在門口,一邊喝茶,一邊看天空變暗。
有人問富翁:「你這麼有錢,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累?」富翁回答不出來。
說書人這時看著大家,「有些人很有錢,但心沒有地方休息。」
五、那面鏡子
最後,老人從懷裡拿出一面小小的銅鏡,孩子們都好奇地湊過去,「這面鏡子很特別嗎?」
老人笑了,「很特別。」
「它照得出一個人真正的樣子嗎?」一個孩子問。
「不。」
「那它特別在哪?」
老人慢慢說:「它只能照見你的臉,但很多人,卻一輩子都沒真正看見自己的心。」大家忽然安靜了,火光輕輕跳動著。
風越來越涼,說書人知道,今晚真的該結束了,他慢慢把鏡子收起來,輕聲說:「你們知道嗎?其實人長大後,會學很多事情。」
「學會賺錢、學會說話、學會工作。」「可最難學的,常常是——怎麼好好對待別人,也怎麼好好對待自己。」
孩子們安靜地聽著,老人又笑了笑,「如果有一天,你們忘了今晚所有故事,也沒關係。」「只要還記得——不要故意傷人、不要把心變硬、不要一直低著頭錯過風景,那就夠了。」
說完,他終於提起燈,燈光慢慢走遠,而夜色裡,那些故事像星星一樣,一顆一顆,留在聽故事的人心裡。
看更多:伊索寓言:〈狼與狐狸〉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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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例問題:
- 故事裡的年輕人總覺得重要的事情可以「等明天」,結果錯過了很多陪伴家人和朋友的時間。你覺得生活中有哪些事情不能一直拖延?如果你總是忙著做事,卻忘了陪伴重要的人,最後可能會有什麼感受?
- 旅人把每一次被傷害的事情都記在心裡,就像一直背著石頭走路一樣。你覺得「原諒別人」困難嗎?如果一直記著生氣或難過的事,對自己的心情會有什麼影響?
- 說書人提到:「很多人一輩子都沒真正看見自己的心。」你覺得「了解自己的心」是什麼意思?如果想成為一個溫柔、快樂的人,我們平常可以怎麼觀察自己的想法和行為?
-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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