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深處有一座黑色岩洞,洞口長滿了藤蔓,風吹過時會發出低低的嗚聲。森林裡的動物都知道,那裡住著一條老龍。傳說牠守著一大堆金幣、寶石和銀器,亮晶晶的,像把星星全搬進洞裡。
這條龍年紀很大了,翅膀不再有力,爪子也不像從前那麼鋒利。牠每天最重要的事,不是飛行,不是冒險,而是把身體盤在寶藏上,從早到晚盯著那些金光。誰靠近洞口,牠就低吼;誰多看一眼,牠就瞪回去。牠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不能讓任何人拿走我的財寶。
有一天,狐狸阿棕路過山谷。阿棕本來是追著一隻小甲蟲跑,跑著跑著就來到岩洞前。牠先聞到一股金屬味,再看見洞裡反射出的閃光,眼睛一亮:「哇,這裡怎麼像一座會發光的小山?」
牠小心探頭,剛好和老龍對上眼。老龍立刻張開大嘴,聲音像石頭摩擦:「離遠一點!這些都是我的!」
阿棕沒有逃,反而坐下來,尾巴輕輕一捲,客氣地說:「我沒有要搶。我只是好奇,你每天守著這些東西,會用它們做什麼呢?」
老龍愣了一下,像是從來沒被問過這個問題。牠不耐煩地說:「用?不用啊。只要它們在我這裡就好。」
阿棕歪著頭又問:「那你會拿金幣去換食物嗎?會用寶石修洞頂漏水嗎?會把銀器借給需要的人嗎?」
老龍甩甩尾巴,聲音更大:「不會!誰都不能碰!」
阿棕沉默了一會兒,望著那堆閃亮卻冰冷的財寶,輕輕嘆了口氣:「那你和看守石頭,好像也沒差多少。東西再珍貴,如果只是壓在身下,不能幫你過日子,也不能幫別人變好,它們就只是閃亮的重擔而已。」
這句話像一片小葉子落進深井,沒有很大聲,卻在老龍心裡盪開一圈一圈的波紋。阿棕說完就離開了,牠沒有帶走任何一枚金幣,只留下一串輕巧的腳印。
那天晚上,老龍睡不著。牠望著寶石,第一次覺得洞裡很冷。牠想起多年以前,自己也曾在風裡飛翔,幫山裡小動物搬過木頭、趕走過暴風。那時候,牠雖然沒有這麼多寶藏,卻常常笑。現在寶物堆成山,牠卻天天緊張,怕失去、怕被偷,連好好曬太陽都不敢。
幾天後,山谷下游下起暴雨,小溪暴漲,兔子一家的小木橋被沖斷了。老龍飛到洞口,看著慌張的動物們,心裡掙扎很久。最後,牠咬咬牙,從洞裡推出幾塊結實的金屬板和長鏈,交給河狸和山羊,讓大家一起搭起臨時橋。橋修好後,小動物們一個個平安過河,回頭向老龍道謝。老龍第一次發現,原來「給出去」不是損失,而是一種暖暖的力量。
從那天起,老龍還是守著洞,但不再只守著「擁有」,而是學著守護「用途」。牠把一部分金屬拿來修水車,讓旱季也有水;把舊銀器熔成農具,借給需要的家庭。洞裡的財寶少了一些,可山谷裡的笑聲多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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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例問題:
- 如果你是老龍,聽到狐狸那句話時,心裡會有什麼感覺?
- 你覺得「擁有很多」和「善用與分享」最大的差別是什麼?
- 你現在手上有哪些資源或能力,可以讓身邊的人更受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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